| 原文来自:http://www.sohoxiaobao.com/chinese/bbs/blog_view.php?id=715762 今天我们全家去了徐州。 早上七点多就在我们镇上的火车站等车,等了约四十分钟等来了从县城方向发来的火车,很破旧的绿皮车,总共带了六个车厢,拉的全是我们县城和城北一个比我们县城几乎还要富庶的镇的人。那个镇之所以富庶,是因为那里产煤,而且质量较好,产出的煤专供上海,连里面煤矿的工人和工头很多都是上海人,俨然上海的殖民地。里面的上海人子女也在我们这里上学,高考时会回到上海,很多人就从我们县中找高二的尖子生去上海替考。物美价廉。这辆火车用的轨道就是为往上海拉煤而铺设的,除了拉煤,附带供这辆绿皮车平时一天两趟地拉沿途的人去市里,票价比汽车便宜几块钱,但要多花半个来小时。 我们家离火车站不远,今天我们坐的就是这趟车。  上了火车听列车员讲才知道,每当周末和周一的时候车上的人就会特别多,因为有很多人这个时候进市里。今天是周一,所以虽然我们这个镇是火车的第三站,而且这个站上车的也没几个人,可是等上了车就发现已经差不多没有座位了。我们全家从第一个车厢一直走到了最后一个车厢,沿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座位,有不少座椅都是还有一个空座位的,但全部都被人大大咧咧地占着,要么是屁股坐在两个座位中间,要么就是把脚放在上面。我一路文雅地问过去:这个座位有人吗?得到的答复全部是冷淡而坚决的:有。 问了好几个车厢,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我变得彻底地心灰意冷。心情很难过。我知道我得到的几乎所有答案都是谎言。 我最正确的做法该是什么都不说直接坐下去。 我只好缩在两节车厢交接的地方,背靠着车厢,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窗外的庄稼飞驰而过。今年雨水特别多,火车道边上又大半是洼地,所以满满的都是水,里面种的玉米,豆子,杨树,桃树等等除了水稻外都被淹得叶子黄黄的,大片大片地死掉,让人心疼。 我思考得出的结论是,中国人的国民素质确实不高,而其中最低的当属小县城中的小市民了,在自私上以妇女尤甚。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农民基本上都比较老实淳朴(以我在农村20多年的生活经历可以保证这一点),这种老实淳朴主要是他们在邻里共同体和血缘共同体的互助生活中习得的品性,虽然也经常会在城市人面前表现为胆怯;大城市则有较多的人接受了较别的地方多一些也好一些的教育,所以一般也能维持一个说得过去的道德水准。而小县城的市民,多数既没有受到过像样的教育,又在庸俗市侩气的熏染中长大,其日常表现就是格外地自私自利。女性作为弱者,更是在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利益争斗中表现得尤其敏感,所以其表现也往往最为出格。 注意,我说的任何群体怎么怎么样都是泛指的最一般和表面的情况,而且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不排除这个群体中有大量的个体与我的描述大相径庭。 我倚靠在两辆车厢的交接处,那里离厕所不远。一个穿着光鲜的中年城里男人在厕所门口等着进去方便,他已经等了很久了,焦急地走来走去。这时候来了一个女乘务员,这个人就对乘务员说,里面的人待了半个小时了,你能不能催催。于是那个女乘务员敲了好几下厕所的门,问该出来了吗。过了片刻,里面的人打着手机出来了。在外面说了两句就挂断了手机,然后骂了起来,说的很难听的话我就不学了。总之是大声地斥责女乘务员,说火车这么多厕所凭什么敲我的门让我出来。乘务员说,他说你待了半个小时了。那个人又狂怒,斥问谁说的,谁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又骂骂咧咧了很久才悻悻地离开。这个在厕所打了这么长时间电话出来又骂骂咧咧的人如果是个中年男性或中年妇女我都不会觉得太奇怪。可你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中学生或者大学生,长相还很稚嫩,衣着同样光鲜,皮肤白净光滑,一看就是从小在城里长大生活优裕的学生。我没想到这个年龄的学生也如此彪悍了。(抱歉我总是说“城里”,我在我们这里看东西,第一个直觉式的做法就是给他/她/它贴上城里或农村的标签,而且敢保证百贴不误。) 到了徐州,登了云龙山,进了和尚庙,我觉得也基本没什么好看的。然后我爸说去淮塔(淮海战役烈士纪念塔)吧。这是我们这里的著名建筑,好像也是挺名闻遐迩的。我说门票会多少钱啊,我爸说不要门票的。我觉得不大可能,但一想那里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也或许真的不要呢。路上经过动物园,据说我小时候曾经被那里的老虎吼叫吓哭过,于是我说去这里吧,看什么淮塔呀,中国人打中国人不觉得丢人,还纪什么念,还不如看猴子呢。不过我爸去淮塔之意十分坚决,我也就不说啥了。于是坐公交来到了淮塔园林门前,一看不打紧,门票要50块。这个价钱简直是杀人,我们全家都一致觉得不能犯傻交这个钱。于是又打道回去了。可惜已经没有时间去看猴子了。回来网上查了查,今年7月21号提的价,提之前15。我爸还固守着一二十年前的老黄历,觉得不要钱呢。呵呵。 中午带我爸妈吃的麦当劳。这是他们第一次吃这种洋垃圾。主要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吃饭的地方,再一个也带他们尝尝鲜。吃了六十多块钱也没吃饱。我们全家都是农民出身,食量惊人。我妈说,这是什么汉堡,我吃十个也吃不饱。正和我心里想的一样。以后就不再吃这玩意了。(*^__^*) 写了这么多,该去睡了。  云龙山一景:放鹤亭。苏东坡做徐州刺史的时候赞美过的地方。  云龙山上拍的,谁小时候吃过这种红色的果子?可惜我不知道这树的学名,我们方言叫“荼桃子”(完全音译)。 (duoduo对此文亦有贡献) |